05.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恶果

专注的真相第五章：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恶果。从本质上来看，一切不良的成瘾行为都是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结果。而如果多巴胺系统长时间被劫持，那么进而引发的是多巴胺失调，所产生的不仅仅是心理变化，更多的其实是不可逆的生理变化。这个格外严峻的事实，被大多数人想轻了、想浅了，甚至干脆就没当回事。

多巴胺分泌失调引发的大脑损伤，它不仅仅是心理层面或者精神层面的东西，它完全是结构性损伤，跟肢体残损或者瘫痪没有区别，甚至更为严重。因为大脑是你的中枢器官，如果它坏了，即便你四肢健全又怎样呢？这些结构性损伤包括但不限于：白质组织不良、灰质体积萎缩、大脑皮层厚度减少、认知功能区域受损。

请你仔细看看这张图。这两组大脑横切面扫描图，是不是看起来很像，几乎一模一样？而左边这一组呢，是一张著名的对照图。1989年齐奥塞斯库被枪杀之后呢，罗马尼亚孤儿引发了全球的关注。在罗马尼亚，有大量的孩童被抛弃在孤儿院，几乎无人照料。其中的左边是正常三岁孩童的大脑，而右边是三岁罗马尼亚孤儿的大脑。我们可以直观地看到，那些长期无人照料的罗马尼亚孤儿的大脑发育严重不良，与正常的同龄儿童差别很大，连体积差异都很大。

而右边那一组呢，是同一个人的大脑的横切面扫描图，是一个短视频成瘾者每天刷短视频超过六小时、连续三年之后的对照。请注意啊，每天刷六个小时并不是罕见的，相反是今天很常见的短视频平台使用时长。人们呢，通常在若干个短视频平台之间反复切换。右边一组呢，看起来非常惊人，仅仅三年的时间，虽然表面上还是同一个人，没有缺胳膊没有少腿，但呢他的大脑结构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乃至于一个正常人仅仅三年之后，就变成了罗马尼亚孤儿似的。

核心就在于这里：我们自己的大脑是一个内部器官，是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无法体验或者观察的东西。如果他要是受伤了，我们自己并不知道，甚至无法知晓。这跟我们摔倒了骨折是不一样的，他不会一身冷汗，不会疼到晕厥，不会惊慌失措，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也没有什么医生可以帮忙诊断或者提供治疗方案。

极为可怕的地方在于说，这不是什么坏习惯而已的东西，这是重症，并且还是绝症。虽然大脑有一定的可塑性，但过了一定的程度，就只能是不可逆了，没有办法。这不是表面的问题，是大脑结构发生了变化、受到了损伤，没有任何办法可逆，只不过是绝大多数对此完全无知的人，无论如何都分辨不出差异而已。你仔细想想看吧，哪一个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人，竟然会觉得自己已经残疾了呢？他能吃能睡能说话，不疼不痒不难受，这怎么可能是所谓的病了呢？是不是？

与此同时呢，他们用他们自己并不知道已经发生了结构变化、或者其实应该被称为结构损伤的那个大脑，去感知自己和周遭的世界。于是呢，进而引发了很多精神层面、心理层面上的相关扭曲。我们之前提到过，多巴胺系统被劫持，不是因为最近几年的短视频平台出现才出现的。历史上，电视的崛起、数字媒体的崛起、社交网络的崛起、短视频平台的崛起，带来的是一浪又高过一浪的多巴胺劫持。

他们比黄赌毒更为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更加隐蔽，人们对他们的认知也更加肤浅，甚至干脆完全无知。所以呢，也就全无防备。而受害者呢，不仅包括成年人，也包括更容易受伤的幼童和青少年，更包括广大中老年人。你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你自己的亲戚群，看看那些老年人整天在看什么、在转什么，就知道个大概了。如果你之前没有听说过，不妨到网上搜两个网红的名称，一个呢叫“秀才”，一个呢叫“一笑倾城”。前者呢是中老年女性杀手，后者呢是中老年男性杀手。

让我们继续下去哈，先看看一组数据。目前呢，人群当中的ADHD患者，即所谓的多动症，是一种注意力缺乏的典型病症。这种ADHD患者越来越多，他们的比例在不断的提高。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数据，被诊断为ADHD（即多动症）的儿童的比例，从2003年的将近8%，上升到了2011年的11%。从时段上来看呢，这个时段就是互联网崛起和移动互联网崛起的过程期间。这意思是说啊，ADHD病例其实相当于每年平均增加0.5%。

另一项分析表明啊，美国5至9岁儿童的多动症发病率增加了33%，10至14岁儿童增加了47%，而15至17青少年的多动症发病率更是惊人地增加了52%。ADHD、抑郁症，甚至帕金森症这类疾病，再往下深入，从大脑的本质上来看，都有同样的一个特征，或者是说同样的根源，其实都是注意力功能受损，或者是注意力功能缺失。心理学家们现在用注意广度，即所谓的attention span，去衡量一个人集中注意力的能力。

更为可怕的是日益增加的屏幕数量，而且都是永远在线的。你看看我自己，现在有一大一小两个苹果手机，家里呢还有一个用来当作遥控器和门卡的安卓手机，因为苹果手机不支持红外、不支持NFC嘛。我还有一个iPad，一个苹果笔记本电脑，两个苹果台式机，其中一个台式机还外接了第二块显示器。然后呢，客厅、卧室、工作室都各有一台大屏幕索尼电视。这就零零总总加起来，总计11块屏幕了。如果我出门开车的时候，那特斯拉的中控还是一个大屏幕。

实际上呢，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特殊情况，今天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不知不觉之间，也几乎是瞬间，我们面对的屏幕数量，弄不好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甚至可能是十倍，或者十倍以上。更为严峻的是未成年人目前正在面临或者经历的情况，全球都一样的。你别看短视频平台是从中国崛起的，可实际上，中国还的确是目前全球唯一一个立法限制未成年人屏幕时间的国家。继两年前中国立法限制未成年人的屏幕时间之后，2023年8月2日，中国再次公布移动互联网未成年模式建设指南征求意见稿，这多少引发了全球知识界的广泛的羡慕，你可以参见这个MIT的科技要闻回顾。

连成年人的多巴胺系统都很容易被永远在线的设备所劫持，那么未成年人的多巴胺系统呢？未成年人的多巴胺系统甚至不用被挟持，因为他们的大脑皮层，即所谓的前额叶皮层，压根就没有发育完整。所以，那些永远在线的设备甚至不用“劫持”控制回路，因为就没有控制回路，而是直接接管了欲望回路之后，就可以无限制地抑制控制回路的发展了，很可怕。

对于成年人来说，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结果，完全是器质性损伤，即所谓的结构性损伤，那么相当于是物理设备损坏，而不仅仅是心理损伤。那对未成年人来说呢？用器质性损伤或者结构性损伤这些词，都无法描述的足够准确。因为损伤毕竟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之前还是完好的，于是对应着之后被损了，运气好的话呢还可以修复。但是呢，未成年人之前就没有发育完整，所以呢，对未成年人来说，相当于是一栋楼还没建好呢，在建设过程当中就一直被破坏，甚至还在打地基的过程当中就已经在被破坏，还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破坏的、非常彻底的那种。

虽然呢身体还在长，毕竟呢现在社会很难有饿死谁的情况，但无论身体长成了什么样，大脑却从一开始就是烂尾楼。你把这种损伤称为损伤实在不太恰当，因为这和天生残疾干脆没有多大区别。另外，你还记得那些在实验室里被累死的小老鼠吗？一切多巴胺系统被劫持的人都一样，爽感呢开始的时候会非常的强烈、比较强烈，但很快就会逐步递减，直至很难再有什么爽感。也就是说，做了并不爽，但是不做就会非常难受。

比如吸毒者，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很强烈的爽感，但没有多久就不再爽了，可是不吸的话就会越来越难受。到最后，所谓的爽，只是因为摆脱了难受才有的瞬间的解脱而已。临终的时候，可比那些类似的小老鼠惨太多了。感谢观看，感谢观看，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