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学习的真相.教学见长¶
关于教学建长这个词呢，我的理解是这样子的，就是教和学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完全分开甚至对立的动作。边教边学，或者是边学边教，对吧？嗯，他们应该是连在一起的动作。如果是边学边教、边教边学，那么教的能力和学的能力都能建长。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讲另外一句话的原因，那句话是：教是最好的学习方法。教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多年的学习经验和教学经验，使得我常常用一个特别凶悍、异常凶悍的方式去学习，就是当我知道必须学什么的时候，我一上来就开始教。这个听起来哈，让很多人会觉得难以理解、难以置信，甚至呢，不仅狐疑，还会有强烈的质疑冲动。但是呢，我也有我自己确信这么做是合理的理由，不然我也不会那么笃定地去如此如此去做嘛，对吧？
我为什么会笃定呢？首先呢，我知道学习的真相，我有改进过的学习模型。我知道我将要遇到的种种细节和挑战的应对方式，我也知道知识的模型，我知道主体、机制、用法这三方面的每一个细节结构，也知道它们孰轻孰重。我知道我应该干什么，在哪里用蛮力，在哪里用巧劲。更为关键的是哈，由于我上来学的目的，一上来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教好，于是呢，这等同于说我刻意提高了对自己的要求，不仅要追求全面，更重要的是在细节上绝对不能含糊。于是呢，因为要教，所以不得不学得全、学得深、学得好。也就是说哈，一上来就把教当做学的目的，等同于说提高了对自我的要求。
然后呢，说实话，我也不怕教。因为我知道教的本质只不过是复述而已，而复述其实是最基本的语文功底啊。再加上多年的教学经验，我知道哪里应该是重点，需要格外的注意，哪里可能容易被忽视，需要抓住学生或者听众的注意力，甚至我知道怎么讲这个事才能更有意思，对吧？当然了，真正不怕教的深层次原因在于说，我知道做老师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做老师的基本要求是这样的，他不是要求老师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而是什么呢？就是在讲述的范围内，绝对不允许出错。你不管是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还是两小时，反正没有人能不间断地听更久，核心再重复一遍，不是要求老师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而是要求老师在讲述的范围内绝对不许出错。我就问你，这难道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一样，只要认真准备，谁都能做好的事情吗？我才是这样的。
并且呢，后来许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其实是至少20年的经验了，现在许多年经验告诉我，他就是这样。再说了，你仔细想想，你说干啥事他不需要认真准备呢？其实呢是这样子的，你不仅要教，那最好呢，还要教很多遍。古人说什么？古人说读书千遍，其义自见，那肯定有他的道理。然而呢，我的真实感受是这样子的，教书几遍，其义必先。这个复述的过程啊，其实实际上多多少少是生产的过程。若是将来你也如此实践，你就很清楚了，很多深层次的感悟，真的是在反复讲、反复教的过程当中突然冒出来的，虽然看着偶然、看着神奇，但是呢，也是最终的必然。
其实呢，在教的过程当中，收获最大的地方，它不是复述的过程，而是复述之后的答疑过程。这个对方的疑惑啊，来自很多方面、各个角度，对吧？比如说啊，教学经验差的时候呢，对方最多的疑惑都来自于对教的人啊没讲清楚、没讲明白，甚至有讲得有歧义的地方。这其实是难得的反馈，因为如果你不是真的去教，并且反复去教，那在其他场景里，也许你永远都会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你不知道自己讲错了，你不知道自己没有讲清楚，你不知道你自己没有讲明白，你甚至不知道你讲的实际上有歧义。
那再比如说，对方的很多疑惑，竟然是你之前完全没有想象过的角度。于是呢，这些答疑，事实上等同于是对方在帮你查缺补漏，就相当于你教的人在帮你查缺补漏。所以呢，事实上，我总是对此充满了感激的。然后呢，我有很多重要的、必要的技能，都是这么搞出来的。如果我从未跑到新东方教英语的话，那么我打赌，我今天的英语熟练程度肯定相对会差出一大截的。
那在新东方教托福、GRE、GMAT，一方面因为教的科目都很难，所以对自己来讲是一个逼迫，强制学习发生了。而另外一方面呢，台下都是中学里的尖子生、大学里的优等生，对吧？于是呢，他们的存在，对我来讲也是一个更大的逼迫，强制学习就产生了。那我每天忙着备课、忙着查资料、忙着修订改正自己的教案，同时还要补充教学的记忆，那进步呢，就不仅是教育学两方面的，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而各自啊，教育学各自的进步速度也不止两倍的。
再举例说，那我小时候呢，就参加过计算机竞赛。但是呢，那并不妨碍我后来的我啊，因为没有在那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乃至于呢，自己最终变成了半吊子，没做成程序员。然后呢，了不起是一个计算机的高级用户，Power User。我为了逼迫自己走出半吊子状态，这实在是一个令人惭愧、令人讨厌的状态，于是呢，我就做了个决定，写了一本编程书。经过多次尝试之后，到了2019年年初，我竟然真的写了一本，竟然还很畅销。当然了，也确实写得很好嘛，甚至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竟然在GitHub上全球霸榜长达三周。当时是《自学是门手艺》这个仓库呢，排名第一，排名第二的是微软的一个仓库，排名第三的是阿里的一个仓库，直到第四周，有一个叫做什么996.ICU的项目，挟势里杀出来，抢走了我的榜首。现在也是啊，这个《自学是门手艺》，The Craft of Self-teaching，有13.6K，就是13,600的星标，然后呢，有14,900的Fork，还是热度很高的项目，对吧？
那这本书的完成呢，其实对我自己的效用最高、作用最大，甚至呢，绝对无可替代。因为啊，在这个过程里，我彻底摆脱了自己的半吊子状态啊，变成了真正的coder啊。那Python自然就不必说了嘛，除此之外呢，啊，不仅把嗯，我自己一直理解残缺的正则表达式彻底搞定啊，我甚至连vim、Emacs都里里外外彻底搞清楚了。那别人呢，估计根本无法理解，但我自己清楚的知道，那之后的我，和之前的我啊，大不相同，并且绝不相同。
最近几年呢，我搞的所有社区啊，本质上都是在我自己自信已经学到一定程度，且能做好到一定程度之后，用教的方式把自己硬拉到下一个台阶上的努力啊。无论是什么写作课呀，还是定投人生课堂啊，还是人生最重要一课呀，还是啊，现在的好的家庭教育，乃至啊，现在的学习的真相，都是一样的，对吧？都是我自信自己已经学到一定程度，并且能够做好到一定程度之后，要用教的方式把自己硬拉到下一个台阶上的努力啊。我知道我的课程能够帮助很多人，但与此同时，我从来都知道，我自己的课程对我自己的帮助最大。
我花了20年左右的时间啊，把我自己的老婆变成了学霸。那最重要、最基本的方式，其实也是一模一样的。我希望他学会什么的时候，我就会跑去向他申请，让他来教我什么。那我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最初的启动，对吧？我要教会他如何备课。当然，这事儿说实话也的确简单，任何人都能做，只要知道那最基本的要求和原则，就能建立满格的自信，对吧？他不要求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只要求你在讲述的范围内决不出错，对吧？对啊，还是那句话吗，这不是任何人只要认真准备一下就一定能够做好的事情吗？再说了啊，你面对的你面对的这个学生还如此善解人意，对吧？所以我老婆肯定能做好。
不过呢，在家里教和在学校里教或者在外面教，是非常不一样的。在外面呢，我们可能需要同时面对很多人。那在家里呢，不一样，一次面对的其实只有一个，最多几个。所以呢，在家里，其实更应该充当的角色是教练，而不是老师。是教练，而不是老师。因为同时面对很多人，所以老师的主要工作，有90%以上的讲解和剩下的答疑构成。那教练不是这样的，因为面对的受众少，所以呢，工作构成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呢，教练啊，问得多、讲得少。我重复一遍啊，这点很重要，教练呢，是问得多、讲得少。你在学校里看到老师呢，是讲得多、几乎不问，教练是问得多、讲得少。那基本的学习呢，比如说阅读，那不是教练要做的事情啊，而是学生必须自己提前完成的任务，对吧？并且呢，必要的话呢，还不止一遍，对吧？阅读不止一遍。那在这个过程当中呢，教练需要做的只有监督，对吧？
在社会高度文明的今天啊，哪怕是体育训练啊，基本的动作讲解和基本的安全注意事项，那都是有相当丰富的、足够丰富的相关文本的。那说来呢，其实也是有点讽刺的，这学校里的老师啊，由于大多数都是讲科学的，所以他们坚持用人工语言讲解，用人工语言构建的知识。那么，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讲不过教材的，因为在使用人工语言方面啊，教材最靠谱，甚至有千锤百炼的意思。于是呢，嗯，这些老师们呢，为了有意思、为了讲得有意思，他们拒绝使用人工语言，不约而同地选择自然语言去演绎。绝大多数学生长大之后啊，或者甚至是哪怕走到人生尽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吃了大亏。那至于许多年来，我一直怀疑着，背后是不是有一个啊，我等俗人啊，压根无法理解的阴谋呢？我不知道啊。
让我们把话说回来啊。那最初的输入过程完成之后呢，即便是在没有老师、没有教练的情况下，学生已经开始处理内容了。那在这个过程当中呢，其实无非以下两种情况嘛。那有一些地方是容易理解错的，有另外一些地方是容易漏啊，理解漏的，对吧？那教练的工作，就是在学生输入完成之前，搞清楚、纠正有哪些地方属于这两类。然后呢，在学生的输入完成之后，通过提问的方式，去检查学生哪里理解错了、哪里理解漏了，对吧？所以对教练来说啊，真正技巧其实只不过在于提高自己的提问质量嘛。那针对哪两种东西提问呢？就是容易理解错的和容易理解漏的，就这么简单，问得多、说得少。
再进一步呢，这个教练的主要工作啊，其实是进一步监督。那为什么监督是如此重要的呢？因为一切知识的习得，最基础的部分、最重要的部分，都是没意思的，都是枯燥的，都是辛苦的，都是与原有习惯不相符、乃至于异常难以适应的，都是这样的。最基础的部分、最重要的部分都是如此的。于是呢，正如我们之前反复提到的那样，这一部分，那只能靠强制学习。你要么是你自己逼迫自己，要么是靠教练去逼迫学生。
这就好像是哈，你去健身房推杠铃的时候经历过的那样。那每组呢，要推12个，可能重量呢，会被教练调整到刚好到第8个，你就感觉筋疲力尽的地步。到了第8个，举上去再放下来之后，那第9个呢，就感觉死活推不上去了。这时候啊，如果没有教练站在一旁，那杠铃呢，他们都会直接砸下来。可是呢，教练就站在那里，他抱着两只胳膊说，诶，试肯定能起来的，再说起不来我也能扶住你，你就放心吧，你再试试。诶，然后呢，你就试了一试，竟然真的推起来了。不过呢，第9个放下来之后，再想推起来，那又不行了，或者更不行了嘛。这个时候呢，教练啊，会伸出手来对你说，你这样啊，你看我帮你扶着，你借点力，肯定能再做几个。你躺在下面对吧，看见他伸手扶着你的杠铃杆。可是如果哈，这个时候有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的话啊，就能清楚的看到，其实呢，教练的手离杠铃杆啊，至少有两厘米呢。对啊，可不管怎样，你还是会推起来的。然后呢，再次力竭，对啊，筋疲力尽，对啊。教练说，你看你看，我就说你肯定推得起来吧。对啊，这种情况见过多次，你再做一个。对啊，那你一咬牙又做了一个。教练说，你看厉害吧，现在就剩一个了，那不做可惜了对吧？你前面做了11个，这一个不做，那就前面都浪费了对吧？然后就这样啊，这个教练呢，那连哄带骗，对吧？然后帮着你，你真的就做了12个。
关键在于说哈，真正起作用的，永远是最后那四个，而前面的八个，换了谁其实都能做。教练的艺术在于哈，你不许笑啊，这个教练的艺术在于什么呢？就是不择手段、连哄带骗！反正就是要做到短时间内足量重复。我再重复一遍啊，教练的实际艺术在于哪里呢？就是不择手段、连哄带骗，反正要做到短时间内足量重复啊。不信你问问啊，啊，其实每个教练都干过无数次哈，通过故意数错啊，让学生啊多干几遍的事啊。他们会会数啊，1、0、9、10、11、10、11、12啊，不是，不择，你就多做了好几个，太坏了，对吧？但是呢，也挺有效的吧。
监督的另外一个重要任务是什么呢？就是纠错。那重复是最有效的，重复的核心有这样两个方面，对吧？重复的核心意义呢，第一个是什么呢？就是提高任务的熟练度，提高任务的熟练度，这其实就是建立并不断巩固神经元之间的链接嘛，对吧？第二个是什么呢？逐步纠正所有的错误，这才重要的，逐步纠正所有的错误。用更巩固的神经元链接，替换原本的习惯链接，这就是重复的核心意义嘛。如果是具体的动作，这教练呢，就要仔细观察并逐步排查。如果是抽象概念的学习，就只能通过提问或者小测验全方位考核。
在练习的过程中，每次出错或者犯错，其实都是中奖。对学生来说，那其实是中奖，因为那就是真正提高的机会。教练的思考是否全面、观察是否仔细、提问是否艺术、测验是否完善，就是考核一个教练是否足够优秀的标准。最终哈，优秀的教练都有个特点，就是他们打不过学生。你想啊，这个泰森的教练能打过泰森吗？打不过。他你说这个贝利的教练，能踢足球踢过贝利吗？踢不过的，对吧？那帕瓦罗蒂的教练，对吧？那唱歌能唱过这个这个帕瓦罗蒂吗？唱不过的，对吧？就真正优秀的教练，从来都不可能压制，也不可能舍得压制自己的学生。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他们知道自己最重要的工作只不过是挑错而已，而每次挑出来的错，其实都是对学生的奖励，对吧？
最终呢，优秀的教练都知道的，只要教练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真好，其结果当然是学生必然超越自己。要是学生连自己都无法超越，那这教练当的就彻底失败了吧。在我看来啊，这个学校里教育总是失败，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多数老师实际上不是优秀的教练。就单说一点吧，这个所有考试结果啊，原本应该是教练手中的奖励。可是到了学校里，考试成绩，那做对了的部分呢，变成了安慰剂，那做错了的部分呢，变成了惩罚和打击。然后呢，到最终呢，谁都实际上并未努力，因为每个人在任何关键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做到过短时间内足量重复。那你说这能有啥效果呢？我告诉你啊，没有效果都算好的，因为实际上产生全是副作用，就正副的副啊，负数的负，对吧？不是副团长的副，全是副作用。
在这里呢，可以告诉大家一个这个游戏魔改秘籍，就是MOD2，对吧？知道比不知道会占很多便宜的手段，对吧？这个学校里的老师啊，每个科目的每个老师，在备课的时候，都有统一配备的、与授课教材相匹配的，叫教师用书。教师用书，比如说一年级的下学期的数学课本，那是发到学生手里的。老师除了这本数学课本之外呢，还有一个与之匹配的教师用书。这些教师用书呢，也不是什么保密材料，那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线下的书店里，都是可以买到的。我告诉你啊，你作为家长，一定要把教师用书买回来给孩子看。那很便宜的，一点都不贵，对吧？但这可是孩子上学时用来预习和复习的最佳辅助材料。你有了这个东西啊，我告诉你，市面上所有的教辅书籍和课外辅导班，其实都是渣渣，是吧？这是一个非常省钱的秘籍。好，我们下节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