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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无能为力的教育体系

很少有人会否认教育的重要性,全球都一样的。目前,绝大多数家庭的生活支出当中,最大的组成部分都一样,都是子女教育。投入比例上来看,甚至普遍超过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只是钱上的投入,那时间上的投入更为惊人。

我们细说从头。18世纪初的时候,普鲁士王国开启了人类史上第一个义务教育制度。19世纪中期,日本受到西方工业文明的巨大冲击,为了奋起直追,明治政府将普鲁士教育体系几乎原样照搬搬回来日本。19世纪末,大量中国留学生在中央政府和地方都府的资助下涌入日本学习,其中包括张太炎、陈天华、黄兴、蔡厄、鲁迅、李大钊、陈独秀、周恩来、周作人、李淑同、玉达夫、田汉、夏野等等等等。

到了20世纪初,中国近代第一次由政府颁布实施的全国性法定学制系统,叫做鬼卯学制,就完全参照了当时日本的学校制度模式,百分之百照搬。在此之后大约20年之后,又制定了人需学制,那就是我们现在常见的633制的来源,即小学6年、初中3年、高中3年。到了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颁布,中国大陆开始正式实施9年义务教育。

最初的时候呢,人们初中毕业就可以开始工作了。后来呢,得高中学历才行。又后来呢,本科学历才够用。再后来呢,研究生学历才算说得过去。那给人的感觉是,必要的教育从9年变成12年,又变成16年,最后变成18年、19年。这还不算学龄前的各种事实上极为昂贵的所谓教育。如果一个人从8岁开始上学,弄不好得27、8岁才开始找工作。

耗时如此之久的所谓正规教育,最终的成效如何呢?真的是一言难尽,甚至可能应该用另外一个词,叫做罄竹难书。根本的原因在于,从发展到盛行已经差不多300年的所谓现代教育体系,重点培养的并不是有效生产的所有者、设计者和组织者,甚至也不是有效生产的销售者。现代教育体系所重点培养的,主要是生产的被组织者,或者生产的间接参与者。

总而言之呢,它不是以生产为导向的,也不是以生产为中心的。简言之,目前所谓的教育,最关键的核心缺陷就是几乎与生产无关。就算现代教育体系的核心目标再降低一个档次,咱们算它是向社会源源不断提供合格劳动力,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做得很差,并且呢,还越来越差。学校里的教育内容与高速发展的社会严重脱节。

最近30年里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计算机教育。几乎所有从事计算机程序开发的工作人员,所仰仗的本领其实都是靠自学的,也只能靠自学。到了2022年,85%的人工智能相关领域的论文并非出自高校或者研究机构,而是来自于那些最前沿打拼的创业公司。并且呢,其中45%以上竟然是本科学历的工作人员写的,他们写出来的东西,高校里的很多硕士、博士甚至教授压根就看不懂。

一方面呢,是教育的金钱成本不断上涨。另外一方面呢,是教育的实践成本不断上涨。再加上教育内容与有效生产事实上严重脱节,于是呢,整体上造成了一个无穷大的天坑。这导致一批又一批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年轻人,事实上不懂生产、脱离生产,甚至主动远离生产或者厌恶生产。

于是呢,绝大多数人在不知不觉之间,花费了巨量的金钱和海量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收入注定相对较低的人群。我们把之前的示意图再重新画一下。一个人的起点到一个人的未来,这中间呢,就是时间。这些时间用来干什么呢?去用来去学习。学习什么呢?学习知识。知识呢,可以大致分为两种,一种呢叫生产知识,另外一种呢叫其他知识。

那生产知识可以用来生产,获得物质财富。那其他知识呢,那就是追求精神财富的东西嘛。人生呢,可以有很多的追求,钱也好,财富也罢,的确不是,也最好不应该是人生的全部。可问题在于说,凡事总得有先后嘛。先学会必要的生产知识,才能通过生产过上好日子嘛。否则,在生活艰辛的情况下,所有的追求其实都很苍白。

到最后呢,每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反正就那么多嘛。于是呢,把时间花到哪里很重要。很多人呢,的确花时间生产了,却不幸从事的是无效生产。同样的道理,很多人也的确花时间学习了,却不幸学的是无关生产的东西,所以才赚不到钱嘛。如果基于种种原因,生活必须不是问题,而且呢,长期也不是问题,那么不从事生产,甚至从事无效生产,或者学习与生产完全无关的东西,都无所谓的。

但只要是尚未摆脱生活的束缚,你想啊,人毕竟是消费动物嘛,那么就一定要先学习与生产相关的东西,一定要想办法先从事有效生产。就算不能设计、组织有效生产,也要尽量去做有效生产的销售。这没有什么可以争辩的。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从未直接从事过生产,所以他们就不可能教育自家孩子如何生产。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从未从事过销售,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教育自家孩子如何销售。

最神奇的是,这两样东西好像也都不能指望教育体系,要靠家长言传身教,要么自学而后再成为家长,再进行言传身教。所以我们来看看重新绘制过的这张示意图。我们在起点上,穿透未来,透过时间。那这些时间不仅仅是学习,而准确的来讲是自学,因为学校里不教。那自学的知识,大抵上有这么三种:生产知识、销售知识和其他知识。

用生产知识去生产,用销售知识去销售,这些都可以获得物质财富。那其他知识,可以在物质财富有一定保障的时候,用来追求精神财富。另外一个重点值得反复提醒: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精神财富,到最后还是一样的,全部都来自于花自己的时间获得的知识。即,一生当中我们所能拥有的一切,其实全部都出自于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