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学习的真相.三个大脑

今天呢，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不要太惊讶，我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说的好像我秘密武器实在是太多了似的。那这个秘密是什么呢？就是你其实啊，可以拥有三个大脑，而不仅仅是一个。我再重复一遍啊，就是你其实呢，可以拥有三个大脑，而不仅仅是一个。请你注意措辞啊，可以拥有，可以，而不仅仅是可能。但与此同时呢，仅仅是可以啊，而不是一定会用。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可以有三个大脑，但有个前提，是要看你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

对啊，在梵语朱林中啊，佛家说恶神阿修罗呢，是有三头八臂的，《西游记》里讲呢，哪吒是三头六臂的。于是呢，在今天的中文里有个成语叫三头六臂，用来比喻一个人啊，本领大，力量可畏。你先别管啊，胳膊有几条啊，但是你想，若是脑子真的竟然有三个，一定很了不起吧。

这个你的大脑皮层啊，当然天生就是你自己的，还有前提的啊，前提是你真的用啊，你不用就不是你自己的。他天生看起来是你自己的，然后呢？然后你还可以用你的笔记系统当做你的第二个大脑。那再然后呢，我告诉你，互联网和搜索引擎出现之后，其实你可以把整个互联网当做一个图书馆，有收费的部分，有免费的部分，甚至你可以直接把云端，整个云端，当做我们的第三个大脑。要是拿电脑做类比的话，那就是你原本有一块啊，内置硬盘，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外置硬盘，再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云端硬盘。

我们的第一个大脑啊，事实上可以通过训练变得更大、更强、更快。我自己很少使用各种花里胡哨的记忆术哈，我只用最朴素的，短时间内足量重复，从来没觉得低效啊，也从来没觉得负担。但是呢，我的确经历过一次重大的飞跃，是什么时候呢？就是在我习得当众演讲的能力之后。在我习得当众演讲的能力之后，这个演讲啊，据说是除了死亡之外最令人恐惧的活动。

当众演讲表面上看起来需要突破的有两件事情，首先是恐惧，其次是把话说好。事实上呢，恐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自己对自己要说的话缺乏足够的信心。你想象一下啊，如果一个人确信自己将要说的一番话，绝对是听众需要的，绝对是听众喜欢的，绝对是对听众有用的，绝对是对得起票价的，那么这个人哈，在上台的那一瞬间，有什么必要紧张，有什么必要恐惧呢？

我呢，很快就学会了演讲，但从来就没有在人们误以为重要的所谓演讲技巧上花什么功夫。我所有的时间、精力和努力，都花在了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如何创造听众真正需要的内容。就是我所有时间、精力和努力都花在这个方向上，就是如何创造听众真正需要的内容。听众想要的不一定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比如他们想要的是考试技巧，但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提高这个实力，对吧？

那如何创造对听众真正有用的内容呢？那看起来有用和实际上有用，常常并不是一回事。老师傅是最讨厌花拳绣腿的，但那些没用的东西却总是被人们用来装神弄鬼。你讲的东西对别人有用当然是本分，然而每一场演讲都对我自己更有用。演讲能力的习得，直接把我的记忆力向上拔了好几个高度。

你想啊，这一场90分钟的演讲，大约相当于要说一万字，如果你语速快的话，就可能是一万五千字。也就是说啊，这些都得装在你的脑袋里。那么多的信息要有逻辑，要有顺序，必要的时候呢，还要根据现场反应重新组织。那一个论点呢，虽然在台下可能需要讲三个例子或者三个理由，但是实际上需要准备很多个，因为要根据现场情况选择最恰当的那些。那如果你遇到重复的听众，就要彻底换掉，否则他们会觉得不新鲜，他们甚至会觉得枯燥。

于是呢，这一场90分钟的演讲啊，脑子里要装的东西，写出来弄不好得两三万字才够用。现在说这其中的关键信息啊，人名啊、地名啊、数字啊、年代啊，尤其是抽象的顺序，都要准确无误，并且还要做到无论现场出现了多么诡异的问题，都能够熟练自如的应对。那我就遇到过，鲁汶市现场停电的情况，停电了，那我也能拉高嗓门继续讲下去，直到演讲结束。

那最夸张的一次呢，是我眼角膜受伤，于是呢，只好蒙着眼睛坐在台上讲了一整天，前后六个小时的课程，现场依然火爆，动不动就掌声雷动。这背后的激励其实都是我们讲过的那首先呢，只要必要，我们总是可以获得更强的能力，其次呢，没有任何能力它是孤立的，能力之间都是相互关联、相互促进的。当然，这里的重点也是我们已经知道的，那一切讲演的核心就是复述嘛，而复述还真的是提高记忆力的有效手段之一。

那我刚刚说的经历说明什么呢？说明大量复述是最有效的。为什么？因为大脑皮层总是奖励超额学习。我再重复一遍，因为我们都知道了，大脑皮层总是奖励超额学习。2012年的时候啊，就十年前了，苹果公司呢发布了一种新的数据存储技术，叫做融合硬盘Fusion Drive，它融合了机械硬盘就是HDD和闪存驱动器就是SSD，作为一个单独的逻辑卷。主这个系统呢，会根据访问频繁程度进行分配管理，那些访问更频繁的文件或者音路会挪到闪存上，访问呢更不频繁的会挪到机械硬盘上，于是呢，性能就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我们平日里要尽量用自己大脑记忆更多的东西，这样呢，我们的大脑啊，就像就更像是融合硬盘，否则呢，我们就只能是性能低下的机械硬盘，就是大多数人都用的那种东西。那我们的第二个大脑，就是我们的笔记系统。我重新整理过的笔记，我写过的文章，我准备过的演讲稿，我写的书，我写的教案，其实呢，都是李笑来的笔记嘛，都是我的笔记系统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与我的课堂笔记是不同的，课堂笔记我更依赖纸笔，更依赖符号和缩写。但是呢，刚才我说的这一部分，我更依赖计算机，注意啊，是那种带键盘的电脑，而不是随身携带的手机。那之所以更依赖计算机呢，是因为电子文本的可搜索特性，它可搜索。不能或者展示不能直接搜索的东西，比如说什么图片呢、音频呢、视频呢，都会被我直接排除在我的笔记系统之外，因为想起来线索时却尽量无法搜索到，那就等同于完全没有嘛。

我呢，自己曾经尝试过各种桌面搜索引擎，包括当初从微软的Windows平台迁徙到苹果的OS10平台，就是因为苹果的操作系统内建了相对更完善、更好用的全文检索工具，那个Spotlight，虽然依然不尽人意，但是呢，相对总是更好。在此之前呢，Google也在2004年推出过一个桌面搜索程序，不仅用着不尽人意不说，到了2011年的时候竟然被Google放弃了，连凑合着用都不可能了。

当然，我也尝试过各种开源的本地搜索引擎，比如说Recoll等等，最终呢，全都放弃了，对我来说他们就是不够用的。我现在使用的是一种过分简单却又格外有效的方式，那就是把我买来的书、我搜集的文章，甚至我搜集的电影字幕，以及我自己写的文章、我自己写的书稿等等，全部采用或者转换成纯文本格式。这纯文本格式包括什么呢？像HTML、TXT、Markdown、字幕的软件SRT，这些都是纯文本格式。

需要的时候使用Visual Studio Code打开文件夹，因为微软开源的编辑器VSCode甚至可以使用正则表达式进行搜索，而不是搜索引擎提供的简陋版正则表达式，所谓的通配符。最近又出现了极为高效的人工智能辅助翻译工具DeepL，于是我不再只阅读英文了，只要需要，管它是日文、俄语、西班牙语，亦或是意大利语，我都可以用DeepL一个小时左右写脚本翻译成中文之后，制作成双语对照版本，对吧？一般我保存的还是HTML，也是文本格式，纯文本格式。

阅读过后，我就会把文本直接扔到文件夹里，我们不太需要摘抄的，我们只需要记住线索，需要的时候直接去搜索就好了。我在Kindle上买书，一般都是尽量挑选配有Audio版本的书籍，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路上也可以听，也可以输入。但那些有声版书籍并不属于我的笔记系统，因为它不可能让我通过搜索定位，所以还是需要纯文本文件。

好了，除了我们原装的大脑之外，我们有个笔记系统，可以称之为我们的第二个大脑。我们的第三个大脑是什么？是互联网，准确的讲是Google。经过多年的发展，互联网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即便是收费的图书馆其实也在网上。Amazon已经成了事实上地球上最大的图书馆，只不过是收费模式与传统图书馆不一样而已。而Wikipedia也早已经从学校里的大部分老师讨厌的东西，变成了所有老师向学生推荐的东西。YouTube上的视频，只要质量不错，就基本上都配上了人工智能辅助听写的脚本，叫Transcript。当然要慨叹一句，国内的YouTube拷贝猫们可从来不干这种真正有利益的事情。

OK，今天的互联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犹如浩瀚的宇宙。于是下面这句话格外重要，也格外深刻，你仔细听：只有你能搜索到的部分，才与你有关。注意啊，只有你能搜索到的部分，才与你有关，否则那么老大，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对啊，所以呢，熟练使用Google还真的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对啊，除了隐形的门槛之外呢，第二个门槛就是英语，对我们来说是外语，是第二语。现代科学知识网络的发展过程啊，某种意义上可以被认为是，曾经的一个与别的局域网差不多破的局域网，突然爆炸开来之后呢，逐步形成了主网的过程。这最初啊，欧洲这个局域网的引爆呢，是谁干的啊？就伽利略干的，大概在1564年出生，1642年去世，这就是伽利略，对吧？所以欧洲最初啊，其实也是个局域网嘛，但他被引爆了，是伽利略干的。而引线是谁做的呢？这个引线啊，是这个阿基米德做的，在公元前287年出生，公元前212年去世。

对啊，这阿基米德呢，其实是个引线，这中间积累了足够的爆炸物质，竟然耗费了将近1700年。其实你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就是今天啊，我们在数学领域里的人工语言里，也有很多希腊字符，其实呢，就是阿基米德时代的痕迹。对啊，当然了哈，还包括无所不在的阿拉伯数字，那是斐波纳契啊，在1200年啊，从地中海一带学成回国之后呢啊，带回欧洲的阿拉伯数字。

你想啊，阿拉伯数字在数学上啊，作为一部分，那显然是分布式开发的结果嘛，就是全人类都在开发数学，对吧？啊，这个贡献一点，那个贡献一点。对啊，在这个过程当中呢，当然有过竞争了，比如说啊，数字表示法中的罗马数字啊，就败了嘛。到今天啊，罗马数字啊，虽然没有被完全弃用，但基本上啊，只使用于啊自然语言当中排版的部分。那欧洲呢，也有很多语言，最终呢，欧洲的语言当中呢，英语胜出了。

于是呢，今天我们学习科学知识啊，只能用英语，而必须用英语，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因为当今的科学知识网络啊，主要有英语，以及基于英文字符集的各个学科的人工语言构成，未来呢，暂时也看不到任何改变这种约定俗成的必要。所以呢，语言哈，真的是个门槛。除了语言门槛之外呢，嗯，还有一个门槛相对简单哈，其实是一套极为简单的符号系统。

是啊，Google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东西啊，你要是不会，如果是会深入使用Google的话呢，那你就打开Google，问他如何好精通Google搜索，如何使用Google搜索更为准确啊，反正呢，他会给你导向这个页面的，或者是搜索结构当中有这个页面的，挺好的。不管是什么哈，你在网上找到之后呢，你都不要指望他自动成为你的大脑当中的一部分啊，或者是自动成为你的第三个大脑啊，你不要指望哈，他自动构成任何知识、认知或者技能。

那你能够做到的是，必须把它马上拉回来，放到你的第二个大脑，即所谓的笔记系统之中。这个浏览器里的“以后再看”的功能啊，只不过是另外一个黑洞而已啊，你不可能看的，这就跟很多人买回来的书，最终只不过是啊，日语词哈，“积读”，就是买回来不看的书一样。所以你看哈，其实呢，你只要稍微啊认真准备一下，你就可以拥有三个大脑，不仅仅是一个大脑。

当然了，你最初天生的那个大脑啊，他也有前提，你用才是你的，你不用就会被外部的大脑构成的网络内化成他们的，而不是你的，这个我们在之前讲过，对吧？所以呢，你要争取才能获取自己的天生的原装的大脑的控制权。在此之后呢，你可以用你的笔记系统去构建你的第二个大脑，对吧？然后呢，你啊，学会了正确的搜索方法，那么呢，你就可以在浩瀚的互联网当中，对吧，搜索到与你相关的那一部分，并且经过整理之后呢，放入你的第二个大脑。

所以呢，整个互联网就相当于你的第三个大脑。于是呢，别管你有几条胳膊，对吧，你真的可以有三个脑子，虽然只需要一张脸。好，我们下节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