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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学习的真相.判断依据

据说啊,这个人们除了无法高估自己的银行存口余额之外呢,剩下的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高估。比如说自己的长相啊,自己的迷人程度啊,自己的能力啊,反正自己的就是更好。比如说啊,调查表明,至少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认为自己的驾驶水平处于平均水准之上,这么明显扯淡嘛,对吧?之所以银行存款是无法高估,那是因为世界通用的数字实在是太过统一的量化标准。

一九九九年的时候呢,康奈尔大学啊有两位教授啊,一位叫杜宁,另外一系列的实验呢去考察人们的自我认知和自我评估,最终呢发表了一篇论文啊,名字叫《无能与无知:对自身无能的认知困难如何导致无端自负》。啊,这篇论文呢,用我的话总结下来就是什么呢?就是越差越牛逼啊。杜宁和克鲁格的研究结果是,成绩最差的学生对自我水平的认知偏差最大,那些处于末尾水平12%的学生当中有88%的人坚信啊,自己的百分比等级啊至少应该是67%。啊,这个百分比等级什么意思呢?百分之67%的意思是说有67%的人比他们差。

然而呢,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啊,这个越差越牛逼其实并不意味着说越强越谦虚。即便是那些能力强的人,也不见得不会高估自己啊。在团队合作的过程当中啊,这种“我的更好”啊化为“我的贡献更重要”啊是特别常见的。每个人呢都会高估自己贡献所占的百分比啊,若是把大家自我评估的百分比加在一起,那一定会远超百分之百啊。啊,团队的人数越多,超过一百分之一百的部分就越多。比如说啊,十个人的团队啊,各自把自我评估啊贡献度的百分比加起来之后,可能会高达百分之三百以上。

那芝加哥大学呢有个教授啊叫尼古拉·埃普利啊,针对这个现象写了篇论文,叫《团队越大,夸大贡献越普遍》。因为发现胰岛素啊而获得1923年诺贝尔奖的两个人啊,一个呢叫班廷,一个呢叫麦克劳德啊,他们俩在获奖之后就闹掰了,为啥呢啊?互相不认同对方的贡献程度啊。1962年的时候呢,李政道和杨振宁,这个是大家也熟悉的啊,嗯,也闹掰了,为啥呢啊啊?他们因为早年的论文署名排序啊,这个互相不认同,对啊,然后呢,他们也对哈各自啊对宇称不守恒理论的贡献高度啊,孰高孰低而争执,对啊,到最后呢俩人就分道扬镳了。

所以你看哈,这不见得是你越强,自我认知就是越准确的。美国呢有一个啊幽默作家啊叫凯乐,在一个公共广播电台有个节目哈,他每周报道一次所谓来自他的家乡草原小镇乌比刚湖的新闻。这个乌比刚湖其实呢,这个乌比刚是他这个杜撰的一个地名。根据他的描述啊,那里的每个女人都很强壮,每个男人都很漂亮,每个孩子都处于平均水准之上。而这个小镇的名字呢,乌比刚其实是两个词构成的,“乌”就是悲惨啊,“比刚湖”就是烟消云散啊,那加起来“乌比刚”就是“悲惨早已烟消云散,毫不悲惨”的意思呀。

那其实这样的地方其实挺惨的,因为每个人都没有自知之明。也许呢,你看过一些哈选秀节目,在海选的过程当中哈,最常遇到的这种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呢?就是一个人登台表演才艺,然后所有人都觉得惨不忍睹,甚至忍不住替对方尴尬,那直到评委啊因为时间所限所以不得不打断啊,不客气的告诉对方他被淘汰了。那刚才在台上表演的那个人呢,才开始伤心,这才开始难过,甚至呢开始大发脾气。

哎,现在的问题是啊,怎么会竟然有那么多的人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呢?对啊,他们又是如何做到那种程度的自以为是的呢?人们哈缺乏自知之明的时候,过分自以为是的时候,那根源在于哪里呢?根源在于说元认知不够发达啊。那所谓的元认知呢,就是对认知的认知,对思考的思考,对啊,我们其实都有这个能力的。我们在想事的时候呢,知道自己在想事,并且会问自己,哎,我这么想对吗?

那如果你是家长的话呢,你就会惊讶的,小朋友哈大概在三五岁的时候就可能哈提出这个问题:“爸爸妈妈,我这么想对吗?”实际上哈,这个能力从一开始就存在了,只是最初的时候不那么容易被察觉到而已。元认知呢经常会在睡梦当中自动启动呀,你在梦里可能会想:“我这是在做梦吧?”很多人呢甚至习惯了这种感受哈,于是在知道自己正在做梦的情况下把梦继续做下去。我不知道你有过没有啊?啊,据说呢,换个姿势的话呢,梦境就被打断了,于是呢甚至有人在做美梦的时候啊,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不小心换了个姿势之后呢,因为那个实在是个太美的美梦了,所以呢就故意换回原来的姿势继续睡啊,尽量回到原来的那个美梦当中去。

之前啊我们说哈,我们其实可以有三个大脑的时候,实际上指的是记忆的大脑。那有关记忆的大脑,当时我们还用了另外一个类比哈,就是要是拿电脑做类比的话呢,那就是你原本有一块内置硬盘,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外置硬盘,再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云端硬盘,这样不就是三个记忆的大脑了吗,对吧?事实上呢,思考的大脑就好像是电脑上的中央处理器,所谓的CPU,我们其实也可以有三个。我们可以有三个CPU的前提是,你愿不愿意,前提是你用不用。

所以,那要是拿电脑做类比的话呢,那就是你原本有一块CPU,即所谓的中央处理器,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监督第一块CPU的CPU,这就第二块CPU了,再然后呢你还可以有一块外部的CPU。好了,那我们现在这个类比拿过来之后说,那个监督第一块CPU的另外一块CPU,或者说监督第一块CPU的第二块CPU,其实呢就是元认知。

元认知是由什么构成的呢?说来真的很简单,所谓的元认知,无非是由一个又一个针对不同情况而制定的判断依据构成的。从这个角度弄过去哈,那所谓的外部CPU,无非是外部的判断依据,他人的判断依据,或者是社会的判断依据而已,也就是说,可能是个外部的CPU集群。在这个类比下哈,我们说在某个领域缺乏元认知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呢尚未在自己的第二块CPU里创建一个相应的、完善的判断依据而已。

所以呢,在第一块CPU工作的时候,第二块CPU就在那里,但是不知道应该干啥,所以呢处于闲置状态。可实际上呢,最惨的并不是没有判断依据,而是竟然存在着一个错误的判断依据,不当的判断依据,荒唐的判断依据,这才是惨的。于是呢,第二块CPU自动就开始工作了,然后呢,然后呢就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呗。

清晰准确的定义是建立判断依据的前提和基础。这很多的时候啊,只要定义清楚,那判断依据呢就自然清楚。比如所谓的努力,无非是做到短时间内足量重复,那我们对努力的定义这么清楚,那我们自己有没有努力,努力到什么程度啊,不是自然而然就很清楚的吗?哪怕想要糊弄自己都很难做到吧。

那针对同一件事情呢,我们往往可以有多个角度的定义,而多角度定义的好处就在于说,总是有来自某个角度的清晰准确的定义,会引出一个更好甚至最好的判断依据。我再重复一遍啊,就是多角度定义的好处在于说啊,总是有来自于某个角度的清晰准确的定义呢,会引出一个更好甚至最好的判断依据。

比如啊,李笑来是个作者,是一位老师,也是一位投资人,那每个角色呢都可以有很多不同角度的定义。那后来我发现说啊,这个定义呢能够给我带来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判断依据,哪个定义呢?就是李笑来其实是一个服务者。李笑来其实是一个服务者啊,这就是李笑来对自己的定义。这个定义导致哈,判断依据不仅能够自然而然的浮现,并且呢非常的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那什么呢?什么判断依据呢?就这样的,李笑来对自己说:“你自己做的好不好,只要看你做的东西或者你提供的服务是否真的有用就知道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一个判断依据。因为李笑来其实是一个服务者,所以呢判断依据就这样简单粗暴并且非常有效,对吧?你做的东西或者你提供的服务是否真的、是否真的有用。

所以呢,李笑来写文章、写书、讲课啊,那我讲过英语课、讲过写作课、讲过投资课,现在讲家庭教育课,然后呢我还在做社群,那也曾经投资早期项目。这些看起来是不同领域的事情,但是对李笑来来说其实是一样的,李笑来就是个服务者嘛,我要提供有用的产品和服务,甚至归根结底,我自己就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就这么简单。

在制定任何判断依据的时候呢,还有另外一个原则啊,永远可以随时套用,什么呢?就是“除了最重要的之外,剩下的都不重要”。我再重复一边啊,听起来像句废话,但是呢这句话很重要,就是“除了最重要的之外,剩下的都不重要”。那在这个原则下呢啊,我就很容易想明白,除了有用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什么文采呀,甚至幽默啥的,相对来看都是次要的,我一定要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好,然后再说别的。

然后呢,我就开始琢磨了,那李笑来写作课的时候呢,如何确定、保证李笑来内容有用呢?那我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啊,确定了一个原则,真的不费劲,真的很容易,因为它太直接了啊。话说啊,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思考了,然后呢我一直用到今天,什么原则呢?就是李笑来只写、只讲自己做到的道理啊,就是我只写、只讲自己做到的道理。

那仅仅感觉上有道理,或者仅仅在逻辑上有道理,在我这里是过不了关的,因为它不符合我的判断依据。能过关的只有那些我自己真正做到的道理。另外呢,我早已经习惯于略微再抬高一点点标准,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自我要求,叫“略微再抬高一点标准”。于是呢,我就问自己,再高一点的标准是什么呢?是我只写、只讲自己做到的道理,那有没有办法再抬高一点呢?

然后在这种自问自答之下,答案呢很快也就很自然的浮现出来,什么呢?就是尽量只选那些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更久之后,甚至更久之后依然有用的道理,对吧?就是在我自己已经做到的道理当中,尽量只选那些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更久之后依然有用的道理。你看,就是经过这样简单的思考,竟然直接保证了我的所有出版物都成了长销书,不仅是畅销书啊,长销书。

我的第一本书叫《托福核心词汇21天突破》,那到现在呢已经长销且畅销了21年,真的很久了。《托福高分作文》呢,17年;《把时间当作朋友》呢,13年;《通往财富自由之路》呢,7年;《韭菜的自我修养》呢,4年;《自学是门手艺》3年。这些书啊,目前都依然是畅销状态,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说它依然是畅销状态。

让我们再举一个哈关于清晰准确的定义影响判断依据的例子吧。刚才呢我们看到了,能力差的人呢对自己的判断失误其实是很容易理解的,因为能力差的意思是说,他们定义能力也同样差呗。但是呢,刚才我没看到另外一个例子,就有些人都是大科学家了,那他们肯定能力都很强的嘛,都获得诺贝尔奖了对啊,那就更不用说了嘛,但是他们竟然还能错误的判断自我贡献度,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肯定不缺乏定义能力,他们的定义能力也不可能差,因为事实上他们这个能力非常强。那是什么原因呢?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他们在那件事上压根就没有尝试着去定义过。于是呢,他们只不过是浪费了自己的定义能力。那是什么原因呢?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他们在那件事上压根就没有尝试着去定义过,压根就没有尝试着去定义过,于是呢,他们只不过是浪费了自己的定义能力而已。

在他们脑子里啊,压根就没有关于“合作本身价值”的定义。就合作本身是有价值的,他也可以定义清楚的。我这么跟你说吧,不管是团队和个人,这合作本身就贡献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价值,因为如果不合作,什么都做不成,起码当前这件事就做不成。所以呢,合作本身就有价值,这个合作本身价值定义也很清楚,对啊。所以呢,他们不是没能力,只不过是仅仅因为缺失了一个重要概念的定义,或者模型的定义,就产生了不必要的纠纷而已,对啊。

当然了哈,之前呢我们曾经也讲过一个例子,就是李笑来,我怎么知道我的这个模型足够好呢?这个问题呢,是我通过改良获得了一个新的关于学习的模型之后需要自问自答的,这个课程内容大家可以回去翻一翻哈。定义清楚带来的最佳判断依据,需要在多个角度下的定义之后进行筛选,筛选筛选的原则就是选择最简单、直接、有效的那个。

然后呢,然后就是细化那个标准呗。其实只是制作一个针对那个简单、直接、有效的判断依据,制作一个检查列表。如果判断依据是用来判断与自己相关的事情的,那么了不起它是一个自检列表。那就简单了,检查列表越完善,元认知越强;自检列表越完善,自我认知越强。你看,这压根就不是什么需要智商的事情,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智商。

那作为例子呢,以下呢就大概是我对我说的“有用”这个判断标准的计划。那为了做到有用,具体都应该做哪些事情呢?我就有个列表:第一呢,只讲自己确实做到的道理,对吧?然后呢,务必要做到逻辑清晰、论证严谨、讲解全面;那需要解决的呢,必须是大多数人都的确会遇到的困难;然后呢,一定要找到大多数人都忽略的细节,越多越好,对吧?

然后呢,举例也好,提供理由也罢,必须真实、准确且特殊有趣;然后呢,道理讲清楚之后,必须给出因为简单直接所以人人可行的建议或者步骤;那如果不能的话呢,就暂时干脆不讲那个道理,我继续琢磨嘛。而这个对于是否有用的判断依据,是个检查列表,还有待补充,可以继续修订。

所以你看哈,所谓的元认知啊,简单了就是一句话嘛,有一个判断依据就算;复杂了呢,也顶多是一个可以不断补充、不断修订的检查列表,或者是自检列表而已,没多复杂的。但是呢,这个判断依据不可或缺。你再仔细琢磨就明白了哈,就连我们平日里所说的“品味”,其实还是同一个东西。

你还记得之前哈,我举过那个关于哈 logo 设计的例子吗?那好的 logo 应该足够简单,这就是一句话而已,一句话而已的判断依据,对吧?脑子里有这个元认知,那就是有品味,没有那就是没品味。那退一万步讲,一切的审美,本质上来看,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经过筛选、经过补充、经过修订的判断依据,或者是检查列表而已嘛。

进而,一个人提高审美的过程,那无非是不断修订、制定检查列表的过程而已嘛。值得注意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第二块 CPU,就是你的判断依据或者元认知,以及第三块 CPU,就是外部的判断依据,它们两个之间啊总是竞争关系,并且呢从绝大多数电脑的运行情况来看,外部CPU总是处于优势,因为那是外部CPU集群嘛,不仅包括活人的CPU,甚至还包括很多死人的CPU。

举例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传统判断依据的力量。那对抗的呢?那对抗的方法有没有呢?其实有的,就是只有一个嘛,就是不断学习。就是我们得发展出一个第二块 CPU,然后要维护好第二块 CPU。但是呢,它跟外部的CPU呢又存在着竞争关系,那如何对抗呢?那就是只有一个方法嘛,我们自己不断的学习嘛。

通过不断的学习,获得更多的思考能力,不断寻求对同一事物的新的、清晰、准确、必要的定义,进而获得更多角度的判断依据。然后呢,再通过反复询问“什么更重要”,找到最重要的判断依据。然后呢,再不断细化、不断补充、不断修订,那必要的时候呢,还需要再重推导、重来。

不过啊,有趣的是哈,第三块 CPU,第三块 CPU 并不总是敌对的啊,更多的时候它会成为我们建立第二块 CPU所需要的判断依据的起始模板,起码它总是有个很好的起点嘛。刚开始总是需要先学学别人的判断依据嘛,然后呢再就不改良。反正呢,第二块 CPU 就一直在那里,只不过它需要更多、更好的判断依据,才能够好好的干活。

好,我们下节课再见。好,我们下节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