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03.夸奖教育其实是慢性杀手¶
自从上个世纪50年代，还有学者、这个心理学家去研究自尊对一个人的动力啊和发展带来的正面效果之后啊，那么全球范围内呢，哈，都受此研究影响啊。嗯，在教育上啊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个特别明显的变化是什么呢？今天的家长们，包括学校，包括社会，都认为应该去夸孩子啊，靠夸奖去教育，这个呢叫“Praise Education”啊。那我们经常看到哈，包括可能很多家长自身也的确是如此啊，不管孩子干点什么啊，都要拼命的夸啊，说你好聪明啊，你好厉害啊。
一方面呢，确实有家长自身的心理问题，就是家长呢基于基因的力量对吧，从来都是看自家孩子呢，啊啊，更好看、更聪明、更招人喜欢啊。是啊，别人家孩子好看聪明，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对不对？所以呢，家长们呢，通常情况下都会不由自主的高估自家孩子的能力。对啊，呃，直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才发现自家的孩子哈，其实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那么优秀啊啊。所以通常情况下，到了小学四年级之后呢，啊，家长们就在就不在社交网络或者朋友圈里晒自家娃了，你知道吧。
呃，但是呢，这是一种自然的倾向，而这种自然的倾向呢，又被整个社会所影响啊。然后呢，呃，形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种种局面啊，不管自家孩子干什么都拼命的夸，而且认为自己夸奖自家孩子是对的啊，天经地义的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仅如此呢，嗯，这种倾向在学校里的表现是更为严重的啊。就从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啊，从美国开始啊，波及到全世界啊，所有的学校里啊，都不在意分数去区分唯一的第一第二第三啊，尽量的哈，不去排名啊，因为据说排名会打击孩子的自尊心。然后呢，除了一等奖二等奖之外呢，还会设立什么呢，叫，叫“参与奖”啊，用来鼓励孩子们啊参与。然后呢，据说这样可以啊呵护孩子们的这个，这个自尊心。对啊啊，总而言之要夸啊啊，绝对不能骂，然后呢也不能批评。对啊，因为骂和批评会损害孩子的自尊心。对啊，会影响他一辈子。
然后呢，嗯，甚至现在出现了什么情况呢？就是为了让孩子们的自尊不受伤啊，那么老师也好，教材也好，在刻意降低教学内容的难度啊，在刻意降低教学内容的难度。然后呢，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每个人都很happy。对啊啊，每个人都很开心，然后呢这个大家都感觉非常良好。然后呢，与此同时啊，学校也好，家长也好啊，都在孩子成长的早期，尽可能的减少孩子参与竞争的数量啊。因为什么呢？竞争赢了倒也罢了，输了呢啊，输了就会伤自尊，对吧？然后呢输了呢啊，就算没有批评啊，他也会因为输了，或者是因为败了，所以呢不开心啊。那这个呢啊，据说对孩子的影响是不好的，孩子呢应该生活的快乐一点啊，然后呢少吃点苦，对吧啊，犯不着嘛，现在的这个，这个经济条件怎么说都比以前强很多，对吧？
然后呢啊，拼命的夸孩子，然后呢这个，这个自我感觉，就家长的自我感觉也非常良好，不仅孩子感觉良好，家长也感觉非常良好。但是呢，这种夸奖教育到底对还是不对呢？有没有人反思呢？其实啊，早在上个世纪末的时候呢，就90年代的时候啊，就已经有学者们对这个自尊这件事情，在人类做事的动力上起的作用，提出了质疑。这是motivation啊，人啊进步的动力、学习的动力、发展的动力啊。其实呢，来自于很多方面，至于哪些方面我们以后再说，但总而言之，自尊这个东西呢，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已，并且呢，他还可能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因素。
这里呢，就涉及到一个哈，比较简单却常常被忽视的思维框架。真的建议我们的同学哈，反复去阅读啊，我们那本小册子叫《思考的真相》。就是当我们去分析因果关系的时候啊，很多人都犯这个错误的。这因果关系有很多种，有一维的因果关系。层面就是什么呢？一对一的因果关系。对啊，就是一件事发生了，导致了另外一件事情。如果说自尊和一个人的成长是一对一的因果关系，那仅有自尊是唯一的因素，那这个时候呢，今天我们发因此发展出来的夸奖教育啊、自尊教育啊、快乐教育啊，那么都是对的。为什么呀？因为只有自尊是唯一的因素吗？咱不说他是不是最重要，他这是唯一因素吗，对吧？那这个时候呢，呵护自尊肯定是百分之百正确的。
可问题在于说，这因果关系呢，一维因果关系是极少的，更多的时候是二维的因果关系。什么呢？就是多对多，有多个因素会导致多个因素。也就是说哈，这个自尊在人类的做事的动力、成长动力方面来看，他只是啊，众多因素当中的一个。那这个时候我们就要问问题了，对吧？他是唯一的理由吗？不是，那就不是一维因果关系，可能是二维因果关系，对吧？那如果是二维因果关系的话，我们就要问啊，还有哪些因素呢？在众多的因素当中，自尊是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呢？我们要问的。对啊，OK。
其实呢，这么样一个简单的因果分析啊，竟然花了20多年时间啊，才让另外一些学者开始质疑啊，自尊在发展的重、发展的过程当中产生的重要性。质疑了之后有没有效果呢？我们今天已经看到效果了。对啊，上个世纪90年代，现在是21世纪的20年代中期了，24年了，明年过几天就是25年了。对啊，整整25年过去了，全世界有没有因为新的思考、更重要的思考、更准确的思考而改变呢？不仅没有，并且呢啊，这种啊，通货膨胀的夸奖，在家庭教育当中啊，更为普及了。不论孩子干了什么啊，都要拼命的夸。对啊，而且不止夸一遍。对啊，总而言之，反正干什么都是“哇你好厉害”、“哇你好聪明”、“哇你好漂亮”、“哇你怎么怎么样”啊，总而言之要拼命的夸。对啊。
然后呢，如果在学校里，哪个老师竟然敢让自家孩子感到了挫折，那可就不得了了，对吧？那可太不得了了。对吧，大家不知道前一段时间看不看过一个啊，这个转得很疯狂的视频啊，有位妈妈CSD里的大喊“你伤我家孩子自尊了”！对啊，那么我们可能看着觉得说，那个妈妈稍微有点这个过、过火了哈，但实际上你也可以想象，他就是这种夸奖教育的受害者，就是在他眼里啊，伤自尊啊，比杀人还难受，对吧。
好了，但是还没有结束啊。我们在《思考的真相》里啊讲过啊，因果关系除了有一维的因果关系，还有二维的因果关系，然后呢，还有三维的因果关系。什么意思啊？就是每时每刻，因果都会构成一个网络，那时间是一个轴，那这个时候呢，就产出了三维空间，对吧？你必须从三维的角度去理解因果关系。是啊，那今天可能看起来哈啊，这个自尊是最重要因素，那将来呢？你有没有考、考虑过啊，自尊教育啊、快乐教育的长期效果呢？显然，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儿。为啥呢？就是一维因果关系是他们唯一重视的，二维因果关系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怎么去想三维因果关系呢？
如果从三维因果关系的角度去看的话，长期来看，夸奖教育其实是危害非常大的，甚至应该这么说，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已经在过往的三四代人里啊，有大量的夸奖教育的受害者。夸奖教育呢，会造成很多很多的问题，甚至包括心理问题。比如说哈，当你被夸奖之后，你会误以为你就拥有那个品质，对吧？当你被夸奖聪明，你就误以为你拥有聪明这个品质，而进一步会忽略一个长期效果，就是所有的聪明都是习得的，是长期训练、长期学习的结果，你可以变得越来越聪明的。但是呢，你上来就被夸奖聪明，尤其是小朋友被夸奖聪明，导致的结果是什么？他就以为他自己聪明，然后呢，那不是一个需要努力、需要持续而去获得的东西，因为我本来就聪明，我天生聪明，对吧？所以呢，他其实会阻止小朋友持续学习、持续进步的动力。只有在短期的时候，你会让他短暂的兴奋一下，看起来不错，但是长期来看呢，他其实会阻碍你的动力。
然后呢，你就会发现说，经常被夸奖的小朋友，经常被夸聪明的小朋友，他们会展现出另外一个特征，就到小学三四年级开始，但凡自己上来没做好的东西，就直接不做了，但凡上来没做好东西就直接不做了。他们只做那些一上来、一上手就能做好的东西。为什么呀？因为他是聪明人，他自己坚信自己是聪明人，对吧？然后呢，有什么东西做的不好，会显示出他不聪明，他就回避这个东西。所以呢，基于肤浅的认知，他就会变成一个回避困难的人，但凡有点什么事情，他上手做了没做好、做的不如人家好，他就干脆不做了，回避困难。你想啊，如果一个人竟然开始回避困难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就开始停滞了呀？一旦他停滞，他就其实变得相对不那么聪明了。为什么呀？因为聪明是一种习得的本领。
然后呢，紧接着下来，心里还会发生变化。因为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这里呢有人会持续的进步，有人会因为回避困难而停止进步，然后进一步就会产生更多的差异。而这些差异，在那些从小被夸奖聪明的人眼里来看，是令人憎恨的，令人憎恨的。对啊，所以呢，普遍来看哈，小的时候一直被夸着长大的人，长大之后很容易去记恨别人，就记恨一切做事做的比他们好的人。进而呢，会导致哈越来越多的心理问题。其实呢，在过往的三五十年时间里，一代又一代啊，三四代人啊，都展现出一个特征，就什么呢？抑郁症患者占比数量越来越高，抑郁症患者占比数量越来越高。这是很吓人的一个结果。我七二年出生，我今年五十五、十三岁。对啊，然后呢，我们是小学、初中、大学，初中、高中，上了大学才听说啊，学校里有人跳楼了，上大学了哈，竟然有人跳楼自杀了。对啊。
可是呢，到了今天，2023年、2024年。对啊，我告诉你啊，现在都有小学生跳楼的。当然了，这不这是个过程啊。曾经，曾经呢，我们到了大学才听说有大学生跳楼自杀，再后来就听说有高中生跳楼自杀，再后来呢，就听说有初中生跳楼自杀，结果呢，现在我们竟然开始听说有小学生跳楼自杀了。为什么呀？其实呢，在这个现象背后，确实有这个，这个，这个，呃，夸奖教育的罪恶身影。当然也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不止这么一个，但其中相对比较重要，还真就是这个啊，夸奖教育、快乐教育造成的。为什么呀？因为被夸着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被惩罚过的孩子，从来没有被骂过的孩子啊，他们的心力是非常脆弱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嘛，所以他受不了任何挫折，受不了任何批评，受不了任何这个，这个，这个啊，社会的毒打。你在家里对吧，一个孩子，两个父母，对吧？然后呢，两对，这个这个长辈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对啊，六个人夸一个人。对啊，结果到了学校呢，就发现差异了呀，这个差异是突然出现的呀。尽管啊，整个学校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掩盖这个差异，但真相就在那里呀，对吧？所以早晚会体会到的，一旦体会到，就会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心灵创伤。对啊，然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是我们现在看数据的话，就是一代又一代啊，自杀的年龄在不断的下降，自杀的群体占比啊，竟然在不断的提高。哪来的呀？心理脆弱呀。
所以呢，嗯，夸奖孩子啊，呃，随便夸、乱夸，对不对呢？就我的观点啊，是很清楚的，肯定是不对的，肯定是不对的。为什么我可以这么确定的说呢？因为我脑子里的因果关系框架在那里，根据我们的一维、二维、三维的因果关系框架去做简单分析的话，用任何正常的智商都可以知道啊，夸奖教育的确极大忽视了它的长期副作用，对吧？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长期副作用非常不好。所以呢啊，要注意啊，不要乱夸自家的孩子，甚至忍住，干脆不夸，他干点啥就干点啥吧，那本来就应该干成那样，对吧？
然后呢，有没有纠正的方法呢？有。第一个是什么呢？第一个是这样的，没啥了不起的，就别乱夸，对吧？这是他干了点，干呗，对吧啊，你夸他，其实呢，是在今天让他高兴，明天让他死，对吧？你乱夸更不行。仅这两条啊，对绝大多数家长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为什么呀？因为我们人类的心理就是这样的，我们就觉得自家孩子好吗，对吧？就觉得自家孩子好吗，对不对？所以呢，会忍不住去夸，对吧？所有的家长都干过这样的事情，小孩子画了个画啊，然后呢，高高兴兴拿去裱起来，放在墙上，对吧？然后呢，一方面满足了自己的心理，另外一方面也确实让孩子开心，对不对？但这种做法对不对呢？我刚才已经说了，他肯定长期来看是有问题的，对吧？
首先呢，你要克服自己的心理，对吧？没啥了不起的，就不要夸，对吧？应该夸的，那就夸，但是呢，不能乱夸。然后呢，最重要的建议来了，就是如果你忍不住非要夸，对吧？你一定不要夸他聪明，一定不要夸他漂亮，对吧？一定不要夸这些表象。你要夸什么呢？你要夸他的努力，他往做这件事的时候，投入了时间精力的那个样子，对吧？你要夸这个东西，对吧？也就是说，不要夸表象，你要夸 effort，就是他、他那个努力的样子。就是当他拿一幅画给你的时候，你不要上手“哇你好聪明”，你也不要说“哇你画的真好”，对吧？因为这都不是事实，你仔细想想看，其实这都不是事实，对吧？事实是什么呢？“哇，你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对啊，“哇，你画的确实比昨天的好一点，你看这里，昨天你不是这么画，但今天你画的这特别好。”对啊。
然后呢，就是对家长自己的要求，对吧？你仔细想想看哈，就是当你那样浮夸的时候，你付出的时间精力等于零的。对啊，你只需要张口说就行了嘛，“哇你好聪明”，对啊，“哇你好厉害”，对吧？但呢，这没有效果，而且长期来看有副作用，对吧？那你要花时间精力的，就像刚才我说的，“哇，你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哇，你今天这里画的真好，昨天你都不是这么画的，哎，今天你是怎么想到的？”看啊，这个是需要你作为父母去观察、去思考、去区分，然后呢，找到真正值得夸的地方，然后呢，再用真实的评价去沟通，对吧？这样的话呢，会刺激他进一步努力、进一步投入时间精力的这个、这个动力。这也是为什么哈，绝大多数家长到最后终于会、终究会败下阵去的重要原因。为什么呀？因为他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努力过，他没有努力的把自己的时间啊整理出来投入进去，他没有努力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观察，他没有努力的集中注意力、投入时间去思考，所以呢，他只能流于表面，对吧？所以呢，每天给出来的其实都是浮夸啊，每天给出来的都是通货膨胀的夸奖、通货膨胀的自尊、通货膨胀的快乐。那你说将来能好吗？我想象不出来这么做将来可以好的理由。
一天两天看不出来，小朋友呢，也不懂这些，所以呢，被夸了当然很高兴，谁被夸了不高兴呢，对吧？你是大人，被夸了还高兴呢，更何况小朋友呢，对吧？但是呢，他的日子就那么过去，很快呢，他就开始变成脆弱的人，变成不敢面对任何挑战的人，变成没有任何能力去抵御压力的人，对吧？我告诉你啊，你在夸孩子的时候，你要、你要、你要、你要记住我的话，你可能是在什么呢啊，你可能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叫“慢性杀手”，对吧？我刚才提到了啊，全世界都这样的啊，自杀率在提高，自杀的年龄在向低，全世界都是这样的。那你希望你的孩子变成这样吗？
关于这个夸奖教育的害处哈，我甚至可以写完整的一本书。真是夸奖教育这件事情啊，害处可以说是叫“罄竹难书”，太多了。甚至呢，他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对吧？你说这个惩罚教育呢不好，其实呢，我告诉你，惩罚教育了不起是有一部分不好，他终究还可能有一些好处呢，这夸奖教育呢，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请你认真思考。再次提醒啊，我们那个小册子《思考的真相》真的很重要，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每一次我们讨论的一些哈，但凡有一点深度的思考，其实都是用那个特别、特别简单的思考框架去完成的。然后有的时候呢，你也会惊讶，惊讶什么呀？那么多的科学家，对啊，也会把自己禁锢在一维因果关系里面，这不就很惊人了吗，对吧？你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呢，你用了个很简单的思考框架，你就可以解决很聪明的人竟然没有解决的问题，神奇吧。好，我们下次分享再见。